第(1/3)页 “王廷尉这是要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你儿子身上喽?” 一个声音忽然从侧方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。 尉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王恪身边。 “我竟不知,一个区区侍郎的私印,竟敢有如此威力。” “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?” 啊,尉缭先生好样的! 周文清眼睛一亮,差点忘了这一茬。 王恪年纪尚轻,不过是在军中历练了几年,那点军功……几近于无罢了,不过是为了换得一个中郎之位,是在大王近前,方便日后提携,承父辈蒙荫。 可如果说一个中郎的私印,能号令少府丞冠池那样的老臣…… 那未免也有些太离谱了。 殿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王绾身上。 王绾闻言依旧跪伏在地。 无人看见,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,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。 既然早就有了弃车保帅的打算,又怎会疏忽了这一点? 他脸上的悲戚与痛心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被冤枉后的愤懑与凛然。 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刀,直直刺向尉缭: “谁说……我儿是主使了?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被侮辱后的愤怒: “敢问国尉,可有证据?!” “若无证据,国尉此等言论,诬告朝中重臣,岂非‘荒谬可笑’?” 那“荒谬可笑”四个字,咬得格外清晰,像是在嘲笑殿中这些自以为抓住他把柄的新锐。 他不等众人反应,面朝御座又一叩首,然后侧过身,目光落在王恪身上,语速陡然加快,根本不给人插嘴的机会: “大王,臣的这个儿子,臣素来清楚,他平日里虽有些骄纵,却也知道分寸。” “都怪臣忙于公务,近来疏于管教,才会使其受了那冠池的蛊惑。” “冠池之子与吾儿常宴席以聚,往来密切,想来……是受其挑唆,才会一时失了心智,协从行事,犯下如此大错。” “如今见冠池下场,心中有悔,亦有惧,故欲夺回自己私印,以求自保……” “实在糊涂,糊涂啊!老臣惭愧,教子无方啊!” 他猛地转过身,面朝御座,重重叩下头去,额头砸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一下,又一下: “大王!大王!老臣有罪!” 再次抬起头时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涕泪横流: “但还请大王明鉴,老臣绝无理由针对周内史!此皆冠池小人从中作梗,逆子无知,受其蛊惑,与老臣何干?!” “老臣虽有罪,但绝不是那所谓主使之人,国尉等人也是为大王分忧,可实在走上了岔路,还请大王为老臣做主啊!” 他字字悲切,声泪俱下,那模样端得是一副被冤枉的老臣、痛心疾首的父亲、无辜受累的可怜人。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受害者。 周文清站在一旁,听得后槽牙都咬紧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