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细腻,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,有着活人特有的温度和弹性。 “怎么可能……” 李长治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。绝望和嫉妒在他心中交织成毒火,烧得他理智全无。 突然,他的手指猛地用力,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抠向李长生的脸颊! “嗤——”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响起。 那是李长治蓄了许久的指甲,划过李长生皮肤的声音。 然而,预想中的皮开肉绽并没有出现。 李长生的脸上,仅仅是浮现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 反倒是李长治,因为用力过猛,那片养尊处优的指甲“咔嚓”一声,从中间断裂开来。 十指连心,钻心的剧痛传来,但李长治却仿佛毫无察觉。 他呆呆地看着那道转瞬即逝的白痕,看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 “你是人是鬼?!” 李长治的声音尖利刺耳,在空旷的皇陵上空回荡,“三十年了!朕老成了这样,朕要死了!你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变?!” “你怎么敢一点都不变!!” 这一声咆哮,惊飞了林中的宿鸟。 绾绾站在远处的回廊下,手里还拿着一把刚摘的小葱。 她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老皇帝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 这就是凡人啊,哪怕拥有四海,在岁月面前,也卑微得像条狗。 赵公公默默地站在李长生身后半步,垂着眼帘,仿佛一尊雕塑。 但他袖中的双手已经微微拢起,只要皇帝有一点过激的杀意,他拼着这身老骨头不要,也要护殿下周全。 面对皇兄的崩溃,李长生只是轻轻抚了抚袖口被抓皱的地方。 “皇兄,臣弟在这皇陵之中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” 李长生指了指旁边那块绿油油的菜地,又指了指头顶的蓝天,“我看的是云卷云舒,想的是今日的红薯甜不甜。心中无事,自然不老。” 说到这里,他看向李长治,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悯: “倒是皇兄,这三十年来操劳国事,平衡朝堂,防备外敌,还要提防身边的冷箭。心力交瘁,自然老得快。皇兄……辛苦了。” 辛苦了。 这三个字,本该是兄弟间最温情的体己话。 可此刻听在李长治耳朵里,却比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。 “辛苦?你是在嘲笑朕吗?!” 李长治猛地推开想要上来搀扶的王公公,指着李长生,浑身都在发抖。 “朕是天子!朕富有四海!朕一言可决万人生死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