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凡是荥阳地界的百姓,无论是有冤屈要诉,还是对郑家的新政有任何看法和建议,都可以写成纸条,投入箱中。 他还派出以马周为首的一队官员,换上便服,微服私访,深入到荥阳的乡野村落,去查探郑仁基的这场“新政”,到底是真心实意的壮士断腕,还是在演一场“苦肉计”给朝廷看。 而一封来自清河崔氏家主崔民干的加急密信,送到了范阳卢氏家主的手中。 信是用暗语写的,翻译过来后,只有寥寥数语。 “郑公所为,乃大智慧,彼岸之舟已至,登船与否,在此一举,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。” 卢家家主看着这封信,又是犹疑数日,终于在族中子弟叫嚣的家庭会议上下定了决心。 第二日清晨,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身影,出现在了鸿沟驿站之外。 是郑仁基。 他穿着一身最朴素的麻布素服,没有乘坐马车,也没有带任何随从扈从。 他就那样一人徒步,从荥阳城门出发,走了整整三十里路来到了鸿沟驿前。 他的头发在晨风中显得有些散乱。 他的手中,郑重地捧着一卷厚厚的文书。 见到守卫在驿站门口,盔甲鲜明的玄甲卫,他没有要求通传,也没有提及自己的身份。 只是在距离驿站大门十步之遥的地方,双膝跪地,将那卷文书举过了头顶。 “罪臣,荥阳郑氏家主郑仁基,于代天巡狩大使座前请罪!” 很快,他被带到了驿馆的正堂。 李越、太子李承乾,以及随行的政务院知事温彦博一起接见了他。 郑仁基一进门,便再次跪倒在地,将手中的文书恭敬呈上。 “此乃《荥阳郑氏革新全案》,乃臣参照政务院所授新法,结合我郑氏实情所拟,臣自知过往罪孽深重,不敢求殿下与朝廷宽恕。” “只求殿下,能看在郑氏尚有悔过之心的份上,给荥阳郑氏指一条路。” 他抬起头,眼中含泪说道。 “一条……可以置于煌煌天日之下,可以依于朗朗国法之内的新生之路。” 李越没有立刻去接那份文书。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眼前的这个老人。 他花白的头发,他布满血丝的双眼,他颤抖的双手,无一不在诉说着他这几日所承受的压力和内心挣扎。 他知道,让一个传承数百年的世家门阀的家主,做出如此低头的姿态,是何其不易。 何况李越还是他的嫡女的夫婿,岳丈拜婿,又是名门望族,这些在百姓眼中神仙般的人物,终究是要屈服在权力之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