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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观音菩萨身体微微一颤，她毫不怀疑，此人做得出来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……”观音合十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，“贫僧……会将施主的话带到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李烬直起身，目光掠过观音，落在她身后的木吒身上。

    木吒此刻脸色发白，紧紧握着浑铁棍，挡在观音身前，虽然恐惧，却不肯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下方满脸担忧的弟弟哪吒，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“哥！”哪吒忍不住飞身上前，挡在木吒和李烬之间，对李烬拱手道，“李兄！他是木吒，并非主谋！还请……手下留情！”

    李烬看了看哪吒，又看了看一脸决绝的木吒，忽然笑了：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食指，对着木吒，隔空一点。

    木吒大惊，以为李烬要下杀手，全力催动法力，浑铁棍爆发出炽烈佛光护在身前。哪吒也惊呼：“李兄！”

    然而，那一指并无任何杀伤力。

    一点微不可查的幽光，瞬间没入木吒眉心。

    木吒浑身一震，瞳孔骤然放大，无数画面、声音、感悟如同洪流般冲入他的脑海！那不是攻击，而是……是“真相”！

    他看到了灵山深处，那些高高在上的佛陀菩萨，在慈悲法相背后，对信仰之力的贪婪汲取，对异己者的无情镇压，对因果命运的巧妙玩弄；看到了被渡化的妖王魔头，如何被种下禁制，成为失去自我的护法傀儡；看到了所谓的“极乐世界”，不过是愿力构建的、等级森严的另一个牢笼；

    更看到了自己这些年来，身为惠岸行者，看似风光，实则不过是佛门扩张的一枚棋子，所行所谓，有多少是发自本心？有多少是被那无处不在的佛光愿力潜移默化影响的结果？

    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木吒抱住头，痛苦地低吼，信仰开始崩塌，世界观遭受重击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不可能。”李烬收回手指，淡淡道，

    木吒瘫坐在地，浑铁棍哐当一声掉落，双目失神，显然内心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挣扎。

    观音菩萨看着木吒的样子，眼中悲悯更甚，却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因为她知道，李烬揭示的，并非全是虚妄，佛门之中，确有阴暗。

    “带着他们，滚吧。”李烬挥了挥手，像是赶走烦人的苍蝇，

    “记住我说的话。下次，若还是这种程度的对手，就不用派来了，浪费我时间。”

    观音深深看了李烬一眼，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木吒和重伤萎靡的韦驮天尊，长叹一声，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花果山上空，云开雾散，朝阳初升，金红色的光芒洒满山林，仿佛刚才那场惊世大战只是一场幻梦。

    只有破碎的山峰、崩裂的大地，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恐怖能量余波，证明着昨夜发生的一切。

    孙悟空飞了过来，看着盘坐疗伤的杨戬，又看看李烬，咧着嘴笑道：“李兄弟，你可真是……霸道得让俺老孙都佩服！”

    哪吒也落下，先是对李烬躬身感谢不杀木吒之恩，然后担忧地看向杨戬的方向。

    李烬摆了摆手，走向水帘洞：“打扫战场，该吃吃，该喝喝。更大的热闹，还在后头呢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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